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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政協協商民主實踐與社會主義協商民主理論建構

來源:區政協城環委 發布時間:2019-12-05

內容摘要:人民政協的性質的完整表述為:“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是中國人民愛國統一戰線的組織,是中國共產黨領導的多黨合作和政治協商的重要機構,是我國政治生活中發揚社會主義民主的重要形式?!?從本質上講,人民政協的根本性質在于其民主性,這是貫穿始終的政治特性。正如李君如先生所說的:“社會主義民主的重要形式是人民政協最為重要、最為深刻的本質屬性。人民民主是中國共產黨革命和執政的一貫要求,在國內外多種因素的作用下,人民政協及其前身——愛國統一的民主戰線,一直發揮著舉足輕重的作用,而人民政治協商制度的建立與完善是近現代中國民主發展路向的最終成果。

  關鍵詞:政治協商潮流 愛國統一戰線  人民政協 制度建設 歷史沿革

   一.在激蕩的背景中產生

   第二次世界大戰以后和平與民主的政治形勢成為世界潮流,和平與發展成為時代主題,人民政協正是在這樣的世界背景下建立的?!岸稹敝械姆ㄎ魉贡┱?,使世界不同制度、不同性質的國家認識到國際合作和階級合作的重要性,世界性的協商潮流在二戰中及二戰后廣泛展開。摒棄階級偏見,求同存異的共識是成功對抗法西斯重要因素,以及二戰后共同的對和平的渴望成為了不同政治觀點都有了相互交流磋商的契機。例如法共在1943最高領導機關全國抵抗運動委員會,其成員半數以上是共產黨、社會黨、激進民主黨、基督教民主黨的成員。1946 年 10 月戰后首屆制憲會議通過新憲法,宣告第四共和國正式成立。在議會選舉中獲勝的共產黨、社會黨和人民共和黨組成聯合政府,開始了三黨聯合執政、共同治理法國。而人民政協的產生與建立也與此相似。從 1944 年到 1946 年中國抗日戰爭勝利前后,近代中國出現了一場史無前例的和平民主運動,團結抗戰、民主建國成為運動的兩大目標。在這場和平民主運動的過程中,中國國民黨、中國共產黨和中國民主同盟代表著三種不同的發展方式,三個黨派通過政黨談判、協商討論等方式,處理國內重大問題。國民黨軍事上的大潰敗和政治上的腐敗,使全國輿論一致要求實行根本性的政治變革,以挽救危機,民主運動成為 1944 年國內各黨派的一致主張。實行黨派協商、建立聯合政府成為這一階段的民主運動的直接要求。共產黨和各民主黨派相互合作,共同推進了和平民主運動的高漲。

  中國抗戰勝利后中國共產黨所創導、運用政治協商的方式解決國事的民主傳統直接促成了人民政協的產生,中國共產黨與各民主黨派和無黨派人士以及全國絕大多數人民追求和平民主的潮流和堅持政治協商的發展趨向為人民政協的產生提供歷史基礎,解放戰爭的勝利,為人民政協的產生提供了直接的條件。在中國共產黨的號召下,各民主黨派和無黨派人士參與協商建國,創立了人民民主的國家政權和人民政協的基本的政治制度。在此制度下,人民政協以代行人大職權的方式為中國共產黨的執政地位和人民共和國政權提供了政治合法性依據。 1949 年 9 月 29 日人民政協第一屆全體會議通過的《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共同綱領》規定:“由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的全體會議執行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的職權人民政協的性質,同時,在政治舞臺上代表四個階級的主體是中國共產黨和中國民主同盟等八個民主黨派,因此,人民政協也是多黨合作和政治協商的重要機構。在成立初期,人民政協同時有兩種性質,一方面表現代行人民代表大會的職權,宣告人民共和國的成立;另一方面保證四個階級的政治地位,確定其性質為人民民主統一戰線組織。

  二.新中國成立后的發展

新中國成立以后,中共不僅確定了與各民主黨派長期合作的思想,同時提出對待它們的具體方針:“以徹底坦白與誠懇的態度,向他們解釋政治的及有關黨的政策的一切問題,積極地教育與爭取他們?!蓖瑫r,各民主黨派則宣稱:“愿在中共領導下,獻其綿薄,共策進行”。在這一階段,中國共產黨與各民主黨派長期合作,并對其進行教育改造,各民主黨派自覺接受中國共產黨的領導,構成了中國黨派關系的基本內容。 在政治協商會議中有關民主政治問題上,集中表現為中國共產黨領導體制的思想。中國共產黨締造了國家政權,黨與國家機關的關系其實是黨與政協關系的反映。對于中國共產黨與國家政權的關系,“就是工人階級(經過共產黨)領導的以工農聯盟為基礎的人民民主專政?!敝袊伯a黨領導國家權、“國家政權的合法性來源于政黨”,也反映了中國共產黨對人民政協總的領導原則。即將成立的人民政協作為人民民主統一戰線組織,“必須在中國共產黨的堅強的領導之下”。中共中央還發出《關于建立報告制度的指示》,以加強對地方的集中領導。中國共產黨一元化領導體制的確立,在思想和制度上保證了對即將成立的人民政協的領導。 中國共產黨在理論上闡明了自身與即將建立的人民政協的關系以及建國的基本方針,在實踐上根據政治發展過程中出現的情況,逐步解決了與各民主黨派的分歧,并與各民主黨派一起為政治協商制度的共同謀發展。

在人民民主統一戰線之中,包含無產階級與農民階級的聯盟,以及工農階級與資產階級的聯盟。中國共產黨的心目中農民階級是最可靠的同盟軍,堅持工農聯盟對統一戰線有決定性的意義。為了保持工農聯盟與繼續反對封建制度,新中國成立后轟轟烈烈的開展了土地改革運動,這也是中國共產黨與資產階級在新民主主義階段的共同目標。從1950 年 6 月份開始,中國共產黨領導制定了關于土地改革的法案,并在完善土地制度的基礎上,將新中國的土地政策推向全國。中國共產黨根據當前的要求,制定了一條合適的土地改革的總路線:“依靠貧農、雇農,團結中農,中立富農,有步驟地有分別地消滅封建剝削制度,發展農業生產?!蓖恋馗母锏目偮肪€雖然體現了統一戰線內部各階級反對封建制度的普遍要求,但是又因為資產階級與土地問題有千絲萬縷的聯系而產生不同的主張。 土地改革運動受到了大多數民主人士的贊同,但是也有少數人反對或者在具體方式上有不同的看法。一些從地主階級分化出來的開明人士對土地改革表示懷疑、不滿以至于有抵觸情緒,同時還有些人流露出和平土改的思想,主張由政府頒布法令,分配土地,不要發動群眾斗爭,甚至有人公開宣布“江南無封建”的觀點,明確表達出反對土地改革。 中國共產黨根據共同綱領的要求,堅決推行土地改革的總路線,廣泛發動群眾進行土地改革運動;同時充分考慮了資產階級與土地改革的關系,經過反復的說服教育,與民主黨派、無黨派等民主人士,進行協商座談,溝通思想,交換意見。以堅持批評與自我批評的方式,中國共產黨和黨外人士反駁了各種錯誤認識,講清了土地改革的必要性,在共同綱領的基礎上統一了認識。在人民政協和人民政府的協作下,各民主黨派普遍參加和參觀了土地改革運動,一些成員還擔任了領導工作,直接支援了農民階級,壯大了反封建統一戰線。各民主黨派以及各界民主人士通過參與土地改革,鍛煉和改造了他們以往的思想,轉變了對勞動人民的態度,從感情上不斷向農民靠近,同時對中國共產黨在農民中的深厚基礎有了深刻的認識,進一步認可了到共產黨的領導地位,。

在1953抗美援朝運動中,中國社會各階級、各民主黨派以及各界人士普遍參加,形成了反帝國主義統一戰線。人民政協在運動中發揮了協商主體的作用,在國內、國際范圍內顯示了協商民主的特色。作為一項重大的對外決策,各階級、各民主黨派,甚至中共中央決策層反對出兵朝鮮的意見并非少數。從資產本主義經濟發展的角度來說,中國剛剛結束戰爭,經濟十分困難,戰爭對于恢復和發展非常不利。由于資產階級沒有直接掌握過武裝力量,缺乏通過戰爭獲取和平的觀念,對于跨國出境作戰,存在著種種疑慮。從各民主黨派的角度而言,他們以資產階級和小資產階級作為經濟基礎,在意識形態方面與共產黨還存在差異,使他們在政治上對蘇聯還存在著民族主義的意見。因此,在對外關系方面,部分民主黨派人士并不認同中國共產黨的“一邊倒”的外交方針,希望能同時與蘇聯和美國實行等距離外交,避免出兵朝鮮而產生與美國的直接對抗。但最終中國共產黨的政治遠見獲得了國內各階級、各民主黨派以及各界人士的支持,在全國人民的一致團結下,抗美援朝戰爭取得了勝利??姑涝\動在中國共產黨與人民政協的關系中,因國際因素的影響而具有特別的意義。 從統一戰線的角度看,抗美援朝運動的愛國主義性質,使中國社會各階級能夠統一起來,形成反帝愛國統一戰線。而抗美援朝所帶有的意識形態色彩,也向各階級特別是資產階級表明了中國共產黨的階級立場。朝鮮戰爭爆發后,政協全國委員會就會同各民主黨派、各人民團體,聯合發出抗議,譴責美國政府。1950 年 11 月政協全國委員會經過與各民主黨派的充分協商,以各民主黨派的名義聯合發表了《各民主黨派聯合宣言》。政協全國委員會工作會議還決定各民主黨派推派代表參加統一領導抗美援朝運動的“中國人民保衛世界和平反對美國侵略委員會”,即抗美援朝總會。

   在1952年,中共發動了反貪污、反浪費、反官僚主義的政治運動?!叭础边\動的初衷是針對的是中國共產黨和國家機關內部工作人員,但是,由于認定資產階級腐蝕是導致貪污、浪費和官僚主義的根源,“三反”運動也導致了對資產階級的批判和各民主黨派、工商界人士的教育改造。在建國初的三年時間里,資本主義經濟發展較快,資本家利潤劇增,1951 年達到有史以來的最高峰。同時,不少資本家的不法分子,采取種種不法手段,腐蝕國家干部,在全國的開展的愛國增產節約運動中,做出了許多影響惡劣的行徑,這種階級變化使得對資產階級進行斗爭成為必然,中國共產黨一直在尋覓一個合適的時機。因此,這場針對共產黨和國家機關內部的工作人員的腐敗的運動,變成了反對資產階級的腐蝕、甚至直接針對資產階級的斗爭,工作作風和違法犯罪行為被上升到階級斗爭的高度,從而直接引起了“五反”運動的興起。中國共產黨還要求各民主黨派、各人民團體大力協助“三反”運動,把這一運動發展到社會各各階層,同時對各民主黨派進行實行思想教育和改造。1952 年 1 月政協常委會第 34 次會議發出《關于開展各界人士思想改造的學習運動的通知》,以各民主黨、無黨派人士等社會各界的學習為主要任務,提出:“1952年的整風學習決定以反貪污、反浪費、反官僚主義為內容”,毛澤東還在 1952 年 3 月 27 日《對統戰部關于各民主黨派“三反”運動結束時幾項問題的處理意見的指示稿的修改》中分析了各民主黨派學習的要求:“民主黨派內部本來是包括各部分資產階級、城市上層小資產階級的代表人物,以及一部分從地主階級分化出來帶有資本主義色彩的分子,他們和共產黨比較起來本來就具有不同的階級立場與思想,只要他們不違反共同綱領,就不能拿共產黨的尺度去要求他們?!敝袊伯a黨還提出,在精簡機構的改革中,不要求各民主黨派精簡人員和經費;在“三反”斗爭中對各民主黨應酌予照顧,注意形成“三反”斗爭的統一戰線。

  在政黨關系方面,“五反”運動后,中國共產黨突出了對代表民族資產階級的中國民主建國會和其他各民主黨派的改造。由中共中央統戰部提出的并經過中央批準的《關于民主建國會工作的要點》提出:“幫助民主建國會的負責人整頓民主建國會”,“使之成為一個能夠代表資產階級主要是工業資產階級的合法利益,并以共同綱領和‘五反’原則教育資產階級的政治團體”同時要求民主建國會必須確立接受工人階級和共產黨的領導的思想,而不要求民主建國會本身以馬列主義毛澤東思想為領導思想。 在關于各民主黨派工作問題上,中共中央批準的由統戰部提出的《關于民主黨派工作的決定》規定了各民主黨派的發展方針,以及八個民主黨派的各自發展黨員的對象。同時,對于各民主黨派內部的部分相關成員提出必須具備工人階級的立場和思想的要求。

    在民主政治方面,“五反”運動進一步削弱了人民政協的民主職能,同時又把民主協商的原則推向社會經濟領域,形成勞資協商會議及其運行機制。在中國共產黨發動對資產階級的斗爭和對各民主黨派的改造過程中,中國共產黨的領導力度大大增強。

  三.過渡時期的劇變

  從新民主主義到社會主義的過渡,是新中國歷史上同時也是整個中國歷上的巨大變革,為當代中國一切發展進步奠定了根本政治前提和制度基礎。從1953 年到 1956 年向社會主義的過渡時期,也為此階段的政協發展留下自身特有的時代烙印。 社會的巨大變革引起中國共產黨與人民政協的關系發生急劇變化,從國家性質看,中國從新民主主義逐步過渡到社會主義;從政黨關系來看,共產黨發展到以黨代政,實現對國家和社會的全面領導;從民主政治來看,由于人民代表大會的建立,選舉民主取代協商民主成為政治生活的主流。 在革命與執政相互交錯之中,中國共產黨的政治理念與人民共和國的基本國情共同影響著政協地位與職能的轉變。

從 1957 年的“反右”整風運動以后的二十年,統一戰線遭受嚴重的破壞,甚至到 1966 年被取消,中國共產黨依舊認為中國存在著資產階級。文化大革命前夕,統一戰線的主要組織形式人民政協停止活動。在統一戰線內部的階級關系問題上,在過渡時期,中國共產黨提出了兩個聯盟的思想。1953 年 7 月 8 日劉少奇在《加強黨的統一戰線工作》中提出:“我們現在有兩個聯盟:一個是工農及其他勞動者的聯盟,這是我們陣線的基礎,是最重要的,是決定我們命運的?!薄傲硪粋€是勞動人民和一部分可以聯合的剝削者及其代表的聯盟,即在工農及其他勞動者聯盟的基礎上,再和民族資產階級、上層小資產階級及其知識分子和政治代表結成聯盟,此外,加入這個聯盟的還有少數民族的上層分子、宗教界人士等?!眱蓚€聯盟的思想的提出,表明了中國共產對統一戰線內部的關系的重新調整,按照勞動者和剝削者進行分類,把對資產階級的改造突出出來。劉少奇認為與剝削者建立聯盟是為了工農勞動人民的利益,并把統一戰線工作看成是“階級斗爭的一種特殊形式。 隨著“反右派”斗爭的興起,中國共產黨再一次做出判斷:“無產階級和資產階級的矛盾,社會主義道路和資本主義道路的矛盾,毫無疑問,這是我國當前社會的主要矛盾?!贝撕?,階級斗爭愈演愈烈,判斷階級的標準不再是經濟地位而成為政治思想了,甚至人為地確定階級身份和制造階級斗爭?!?

   統一戰線內部的階級斗爭擴大化并逐步擴展到中國共產黨內部是統一戰線發生變化的重要表現。在過渡時期總路線提出不久,中國共產黨就把統一戰線成是階級斗爭的一種特殊形式,開始把階級斗爭滲入到統一戰線內部非社會主義改造的領域。 從過渡時期總路線提出,到社會主義改造的完成,中國共產黨的領導體制隨著社會的發展不斷發生變化,一元化領導原則也逐步形成以黨代政的模式。中國共產黨領導體制的變化直接帶來共產黨與各民主黨派關系的持續調整,人民政協內在的構成關系處于不斷變動之中。

   1952 年底中國共產黨的“寓黨于政”的領導體制實現了對國家和社會的全面領導。建立了由中國共產黨提議、人民政協協商討論、人民政府具體執行的政治運行機制中國共產黨的一元化領導原則在不斷強化,“以黨代政”的領導體制逐步建立起來。1954 年 9 月人民代表大制度建立,中國共產黨成為國家的領導核心,各民主黨派、無黨派人士大多進入人大和政協而淡出了國家最高行政領導決策機關,建國初的黨派聯合政府從此結束使命。中共中央軍事委員會的建立突出了共產黨對軍隊的絕對領導地位,最高國務會議的設置使中國共產黨在與各民主黨派的關系中進一步掌握了主動權,削弱了各黨派、無黨派人士的政治協商在國家政治生活中的地位,“以黨代政”的領導體制完全確立起來。從“寓黨與政”到“以黨代政”的領導體制的轉變過程,實際上就是中國共產黨逐步調整與各民主黨派之間關系的過程。在社會變革中,民主黨派失去了經濟基礎,因而在政治體制的轉變中也逐步喪失聯合執政的地位,繼續接受中國共產黨領導的、成為在國家政權中起一定作用的參政黨。

新中國成立前后所形成的對人民政協性質的共識,在人民代表大會召開后面臨著新的考驗。人民政協代行人大職權的消失后,人民代表大會成為國家權力機關,人民政協自身的協商民主的形式也發生變化。如何確定人民政協在國家政治生活中的地位及其作用,以適應新的政治體制,成為中國共產黨政治的重大可題。人民政協作為中國最廣泛的人民民主統一戰線的組織形式,它不是國家權力機關或行政機關,而是發揚人民民主的社會團體人民政協不承擔立法和選舉領導人的任務,而是通過協商討論、提建議案等方式發揮政治協商、民主監督和參政議政的職能。 人民政協作為政治協商機構的民主,是與民主協商相聯系的民主形式。人民政協作為統一戰線組織、多黨合作的機構,它所發揚的民主是一種以民主協商為精神原則和活動程序的民主,是一種不同于選舉民主、也不同于街頭抗爭等方式的民主形式。人民政協的民主形式要求充分貫徹民主協商的原則,對于一切重大問題都必須經過協商、討論。周恩來提出:“新民主主義的議事精神不在于最后的表決,主要是在于事前的協商和反復討論?!泵裰鲄f商的原則重視民主的過程,關注多數人的意見,同時尊重少數人的觀點,盡可能的通過協商達成一致的意見,使一切重大決策在表決和執行過程中得到最大多數人的支持。民主協商重視各方面的合作與妥協,盡可能做到維護最大多數的利益,保護少數人的利益不受侵害。

  而后的文化大革命,更進一步使人民政協停止了活動。人民政協的性質從新民主主義統一戰線,發展到社會主義統一戰線,但是處于自覺執政階段的中國共產黨未能正確認識這一變化,甚至使階級斗爭愈演愈烈。

  四.改革開放后的新氣象

十一屆三中全會前后,中國共產黨在政治路線上完成撥亂反正,將自身歷史方位的認識與實際不斷結合。認識到和平與發展成為時代主題,對外開放與國際交往是無法抵抗的歷史潮流的國際形勢,因此,制定了和平統一臺灣的方針戰略。與歷史方位的變化和對歷史方位的正確認識相適應,將經濟建設為中心作為為中國共產黨的根本任務。人民政協也隨著中國共產黨的認識而有了新的發展。 1978 年 3 月 8 日全國政協五屆一次會議通過的政協章程規定:“中國人民治協商會議是中國共產黨領導下的革命統一戰線組織?!边@一規定,突出了中國共產黨的領導,重申了人民政協的性質,黨的領導人將人民民主統一戰線組織改為革命統一戰線組織,正確地認識到人民政協性質的已經從新民主主義性質發展成為社會主義性質的統一戰線組織。

1979 年 6 月 15 日鄧小平同志在五屆全國政協二次會議上,首次提出“發展愛國統一戰線”,并指出:“我國的統一戰線已經成為工人階級領導的、工農聯盟為基礎的社會主義勞動者和擁護社會主義的愛國者的廣泛聯盟?!比蟾脑煲詠淼牟幻鞔_性以至錯誤認識至此正式結束。臺灣問題提上議程,以及海外僑胞的交往的密切,使統一戰線的范圍不斷擴大,不愛社會主義但是依然愛國的一部分群體也融入了統一戰線組織。從 1983 年全國政協六屆一次會議開始設置港澳同胞界別,香港、澳門、臺灣同胞作為人民政協的界別參與政治生活以及中華全國臺灣同胞聯誼會。人民政協真正成為“全體社會主義勞動者、擁護社會主義的愛國者和擁護祖國統一的愛國者的最廣泛的聯盟”的統一戰線組織。

  20 世紀 80 年代中后期,中國經濟體制改革和商品經濟的發展要求政治體制隨之進行改變。1989 年 12 月頒發的《中共中央關于堅持和完善中國共產黨領導的多黨合作和政治協商制度的意見》:“人民政協是我國愛國統一戰線組織,也是共產黨領導的多黨合作和政治協商的一種重要組織形式?!?994 年修訂的人民政協章程將人民政協的性質明確規定為:“人民政協是中國人民愛國統一戰線組織,是中國共產黨領導的多黨合作和政治協商的重要機構?!?995 年 1月《政協全國委員會關于政治協商、民主監督、參政議政的規定》第一次完整的、明晰的表述了人民政協的性質:“是中國人民愛國統一戰線組織,是中國共產黨領導的多黨合作和政治協商的重要機構,是我國政治生活中發揚社會主義民主的重要形式?!敝链?,人民政協的雙重性質拓展為三重性質,人民政協的性質表述更為規范,形成了完整的概念形態。

進入新世紀新階段,初步建立了中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涌現了新的社會階層。在中共建黨 80 年的講話中,江澤民同志提出,“改革開放以來,我國的社會階層構成發生了新的變化,出現了民營科技企業的創業人員和技術人員、受聘于外資企業的管理技術人員、個體戶、私營企業主、中介組織的從業人員、自由職業者等社會階層?!薄八麄円彩侵袊厣鐣髁x事業的建設者?!敝袊厣鐣髁x建設者的概念的提出,包含了中國社會新的社會階層的變化,同時也體現于在人民政協領域。作為愛國統一戰線組織的人民政協,因此也變化為“全體社會主義勞動者、社會主義事業建設者、擁護社會主義的愛國者和擁護祖國統一的愛國者”的最廣泛的愛國統一戰線組織。

   十六大以來,建設社會主義政治文明,發展人民民主,被提到社會主義的生命的高度。與此相適應,人民政協作為社會主義民主最重要的形式其作用日益凸顯。明確提出:“人民通過選舉、投票行使權利和人民內部各方面在重大決策之前進行充分協商,盡可能就共同性問題取得一致意見,是我國社會主義民主的兩種重要形式?!比嗣裾f所體現的協商民主,一方面與統一戰線相聯系,要求團結勞動者、建設者、愛國者,實現最大多數人的團結和民主;一方面與各政黨相聯系,中國共產黨在此范圍內與各民主黨派長期共存,共同致力于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一方面與協商討論、提建議、批評等話語表達形式相聯系,發揮不同于國家權力機關和行政機關的參政議政的作用。人民政協的這種民主形式“既符合社會主義民主政治的本質要求,又體現了中華民族兼容并蓄的優秀文化傳統,具有鮮明的中國特色?!?在世界文明發展的舞臺上,中國人民經過近兩百年的探索,經過 60 年來的發展,日后,必將作為優越的民主形式值得世界國家學習借鑒。人民政協體現人民政協的根本性質的協商民主,在中國經過 60 多年來的實踐,其性質的具體表現隨著中國共產黨執的歷史方位的變化而發生變化,不斷地豐富其具體內涵,作為與西方代議制民主全然不同的民主方式,增添了人類民主追求的新形態。  

 

參考文獻:

〔1〕2006 年 2 月 8 日頒發的《中共中央關于加強人民政協工作的意見(摘要)》

〔2〕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全國委員會研究室、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編研部:《老一代革命家論人民政協》中央文獻出版社 1997 年版

〔3〕《中共中央文件選集》,中共中央黨校出版社 1989-1992 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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